伐蝉

脑子有坑。在恺楚和鸣佐之间反复横跳。
慎fo。

【恺楚】皮格马利翁(二)

原著向,龙三背景,尽可能写成纯情油腻恋爱喜剧风(不是。之前关于性转的脑洞见→

前文→(一)

warning:楚子航单性转,后期夹带路绘……所以千万注意避雷!谢谢大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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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楚子航刚走出电梯的时候,恺撒就知道她来了。


他的言灵是镰鼬——风中的妖精,一切声音的掌控者。无论周围的环境多么嘈杂,他都能精准地辨认出每一类人群的脚步声。肥婆和少女们搂着牛郎们的腰在舞池中尽情狂欢,脚步声有的轻快癫狂,有的依然沉重。这种沉重并不仅仅是由于自身的体态引起的,还与精神状态和外界压力有关。很多人只能在这里放纵自己,远虑近忧通通抛弃,仅仅是表现出一副醉心声色犬马的洒脱模样,实际上心上的枷锁却永远无法卸去。


恺撒的工作正是帮助这些女性减轻她们心里那道枷锁的重量,从这方面讲他觉得自己其实是在兼职做一位心理咨询师,只不过衣着打扮稍微狂野了一些,不如往日那么讲究。这个世界上心有负担的人太多了,学生要面临升学就业的压力,上班族要面临升职加薪的压力,富二代要面对来自长辈的压力和来自社交的烦扰……楚子航也是其中之一,但是造成她心理负担的来源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以至于她的脚步声也和常人截然不同,独树一帜。


像一只猎豹,落地却没那么轻盈。每一脚都踩在实处,深陷在泥沙或者雪地里,即便在奔跑的时候也依然镇定稳健。恺撒曾经在中国边境的雪山上用望远镜捕捉到那些白色的豹子的身影。为了在覆盖着松软雪地的穷山峻岭中飞驰,捕猎或者活命,他们的爪子必须要比普通的猎豹还要坚硬,抓地也要更加牢靠。人类通常称这些猫科豹属的亚种为“雪豹”——这个名字真是和他们矫健的身姿相称极了,也和楚子航本人相称极了。恺撒曾经在某一日的自由一日结束后把一只差不多和楚子航一样高的雪豹玩偶强行塞到她怀里。当时女生一脸茫然——这个意外纯良的神情恺撒到现在都忘不掉。


“送你的,复活节快乐。”恺撒随口扯了个理由,“其实本来想抓一只真的,但是不太方便。”


“抓了是要坐牢的。”楚子航摇了摇头。


她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长袖长裤长靴,还配了一件短款的黑色皮衣,帅气之余也将身材勾勒得格外玲珑有致。泼墨似的长发束起来在脑后扎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高马尾,接过玩偶的时候左手还提着那把大口径的乌兹冲锋枪,因此抱起来有些费力,此刻正上下摸索着调整玩偶和枪械的位置。


旁边有人起哄:“离复活节还有两个月呢老大!”话一出口立刻有人接道:“不过情人节倒是很近了!”


周围又响起吹口哨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楚子航有些尴尬地抱住那只巨型雪豹,一瞬间应该是想把它还给恺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犹豫了。


“别听他们胡说,就是复活节礼物。”恺撒也有点尴尬。他这次送礼只是兴起,没想到恰好撞上上一个有些微妙的节日……失策了。他压低声音对楚子航说,“收下吧,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言外之意是“你不收下我面子就太过不去了”。


“……哦。”


楚子航果然把伸出去的手臂缩了回去。


“……谢谢。”她干巴巴道,“嗯……很可爱。谢谢。”她又说了一遍“谢谢”。


然后学生会会长与狮心会会长友好握手挥手作别……这个展开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芬格尔躲在树丛后面举着相机忧愁叹息,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恺撒。


“老大,不是我说你,多好的机会……”


“闭嘴。”恺撒提着他的领子把他拖走,“谁让你来这里拍的?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和楚子航之间只是纯洁的友情……以及惺惺相惜的对手情谊。所以后把你的镜头收好。”


“那我也没见你什么时候给我们这些好兄弟这么殷勤地送过礼物……”


“你忘了新闻部的月费是谁给的?”


“是友情,是友情。”芬格尔立刻改口,“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乱拍了,老大你让我拍东我绝不拍西,你让我拍楚子航我绝不拍你……”


“够了。”恺撒说,“真的闭嘴。”


芬格尔果然噤声。


当然恺撒是知道自己对楚子航抱着什么心思的。楚子航是这所学校里唯一能和自己匹敌的人,她不做自己的女朋友还有谁能做自己的女朋友?但是楚子航本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一点”既是指前者又是指后者……或者只是意识到了却装作不知道。她在感情上其实是一个很敏锐的人,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都不太懂那些感情具体是什么,于是便让它们随风飘逝了。


她也未必需要一个男朋友。过重的感情只会变成复仇路上的拖累,没有人会希望前进的路上突然冒出一块碍事的绊脚石。它会牵绊住你的脚步让你变得瞻前顾后,再也不能一往无前。


恺撒就是隐约察觉到这一点,才一直没有挑明心意的。


对付楚子航这种人,不能用对付一般女孩的手段。她和恺撒都是猎人,独立性极强并且死要面子。你首先要让她感觉到你是尊重她的,将她放在和自己同一高度上考量;其次才能让她习惯彼此双方间这种竞争与关怀并存的微妙关系;习惯成自然以后水滴石穿,然后你才能告诉她你究竟有多爱她,而不会被反剪双臂扭送到精神病科。


因此他打了个响指,让侍者分别送两杯酒给T型吧台前的两位“先生”,自己则盘踞在这个暂时的领地里暗中观察他们。衰仔不出意料地被呛到,楚子航倒是没什么反应。她一定能够察觉到恺撒正在关注自己——尽管表面上看起来这个骚包的意大利人正往姑娘的大腿上写签名写得不亦乐乎。她掂着酒杯不动声色地注视恺撒,想必是要看他究竟是在耍什么把戏。


恺撒更深地提了提嘴角:


“再送一杯玛格丽特给那边穿白色和服的先生。”他抽空说。一旁的少女趁机蹭过来亲吻他的眼角,口红唇印点缀在恺撒的眉尾部分。


干马提尼口感锐利,玛格丽特入口酸甜微苦。恺撒不相信楚子航不明白他连着送这两杯酒给她的寓意何在,他们都是品鸡尾酒的好手,对各种酒类的起源和发展如数家珍。


然而事实上楚子航真的没有去想恺撒送这两杯酒给她的寓意是什么。


她的视线全部集中在恺撒眼角印着口红的那个地方,莫名变得有些暴躁起来。



恺撒推门走进他和楚子航还有路明非暂居的那间小浴室里。


“热死我了。”他把紧身豹纹衬衫的扣子又往下扯了两颗,满头大汗淋漓,“有水么?”


路明非赶紧从地上蹦起来给他端水。


“老大辛苦了。”他摇着扇子给恺撒扇风,“赚钱养家不容易啊,快喝点水。”


恺撒毫不客气地灌下去几口。


作为新人牛郎——尽管是上升势头正好的新人牛郎,恺撒三人只能暂时屈身于地下负一层的这间小浴室里。浴室中间用屏风划分出两个区域,里面的空间稍微小一点,是给楚子航住的,另带一个独立的盥洗室;至于外面则是供恺撒和路明非日常活动的,中间有两个大木桶,背后一个榻榻米。


而现在楚子航正坐在那张榻榻米上凝视窗外。


“她这是在干什么?参禅吗?”恺撒问路明非,“但是窗外又没有风景,只有一些淫乱的壁画,男人和女人相互交缠在一起什么的。”


楚子航不为所动。


“老大你一定要把画面描述得这么淫贱吗?人家只是脑袋枕着胸脯大腿叠着大腿在喝酒而已。”路明非也疑惑,“我也不知道师姐在干什么,总之洗了个澡就成这样了,莫非真的是在参禅?”


“那看来她是要从其中悟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人生大哲理了 。”


恺撒一本正经地颔首。


楚子航实在听不下去了。


“我能听见你们说话。”她淡淡道,“我只是在想源氏重工的整体构造,如果我们想摸进去的话只能从‘里区’走。”她转身面对恺撒和路明非,“只有那里没有门禁系统。”


“她说的对。”恺撒也在楚子航身边坐下,“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们稍微花了点功夫研究了一下源氏重工的整体构造。它从一楼到二十楼用作普通办公,二十层以上是蛇岐八家自用的办公区域,出入都需要门禁卡,还有保安巡逻。因此我们只能从下水道——也就是所谓的‘里区’走。”


那个口红唇印已经被擦掉了……楚子航迅速收回视线。


“等等,你们这是要去源氏重工?”路明非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在他两位师兄师姐对面盘腿坐下,“那里不是黑道的大本营吗?别忘了我们现在还在被通缉和追杀中……这么做不太合适吧!”


“我们被警视厅通缉的罪名是走私核燃料、恐怖袭击和强暴幼女,只要没做最后那件事就还不是通缉令上的人。”恺撒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况且只要有着楚子航在最后一条就永远不会实现,也就是说我们永远不会变成通缉令上的人。”


路明非听得头皮发麻,心道老大你知不知道你这话有歧义啊。果然下一秒楚子航就在恺撒肩膀上打了一拳。恺撒龇牙咧嘴,还不敢还手,只用眼神控诉了自己莫名被打的愤怒。看得路明非心里暗爽。


“祝二位老大一路顺风。”他举起水杯,“你们今晚出发么?那小弟就在此烧好洗澡水开好香槟等你们好了。”


“你觉得自己不用去?”


“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啊,那里可是日本黑道的老巢!你们难道不知道我只是个战五渣吗?”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其实你有时候还是蛮有用的。”


“如果是说把我扔出去挡枪还是算了。”


“不,我是指拖延时间这方面,这种时候你还是挺能说的,也挺会乔装打扮。”


“你还好意思提乔装打扮?!”路明非怒,“老大你扪心自问,那身旗袍难道不是你硬要扒我裤子让我穿上的吗?”他对着楚子航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当着师姐的面你老实说如果当时在场的是师姐你还敢这么做吗?早就被暴揍成猪头了!”


“要是楚子航在还有乔装的必要吗?我们肯定直接就杀出去了。”恺撒倒一直见招拆招十分冷静。


“……”路明非噎住。


他承认这次是自己斗不过恺撒,于是摆了摆手表示“来日再战”。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那件旗袍?”楚子航突然插嘴。在刚才恺撒和路明非你来我往互相伤害的过程中她一直低头看着手机,wifi搜索东京下水道的各种资料和修整条例,然后用谷歌翻译过来,存到新建的文档里。


“我今天打扫卫生的时候在你枕头底下看到的。”她以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对恺撒说。


路明非心道这个气氛有些不妙啊。


恺撒也觉得楚子航这个反应不太nice。


“那是……”他当然不能直截了当地说“那是因为我想看你穿”,这样的话楚子航可能真的会砍了他。于是他只好急中生智道,“是给路明非准备的。我上次看他穿觉得还挺合适,有腰有腿就是胸小了点,等以后正式登台演出可以反串个旗袍娘什么的,座头鲸也说可以。”


路明非一脸惊愕:


“老大你别试图用我当挡箭牌来掩盖你无耻的意图……”


恺撒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拖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身问楚子航:“我带他去见座头鲸一面,你在这里查你的下水道?”


楚子航点了点头。


路明非强行把恺撒的手掌扒开,惊疑不定:“你们今晚不是要夜闯源氏重工吗?怎么还有空管我卖身的事?”


“我们没说要今晚去。情报不足,而且恺撒也脱不开身。”她边说边从榻榻米下的夹层中抽出一张图纸,“听说后天有人预约了三楼的包间并且点名要你去陪酒?”


她的语气就像在说“听说你后天要吃晚饭还要吃带肉的晚饭”一样,平淡无奇,波澜不惊。恺撒愣了愣,起初以为是这棵铁树终于开花不愿意让他去陪别的女人什么的……半天后才知道是自己理解错了,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感来。


他明白楚子航真正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恺撒对着楚子航比了个“ok”的手势:“等我回来详细说。”


路明非仍旧如坠云里雾里。


TBC


这篇依然是大体按照原著的剧情走,有一些没什么出入可写的地方我会随机略过,大家去看原著就好……是说凡是打起架来楚姐姐和楚哥哥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啊?所以我还在想源氏重工那一段要怎么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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